FEATURED REPORT / 01
《伪装者》改编:明楼到死都不知道,76号里潜伏最深的特工,不是明诚、也不是汪曼春,而是这个整日酗酒、浑浑噩噩度日的“他”!
雨点子砸在瓦檐上,噼里啪啦,吵得人心里头发毛。 凌定山被人从审讯科走廊里推搡出来,踉踉跄跄,手里半瓶酒洒了一地。 他骂骂咧咧地弯下腰去捡瓶子,嘴里模模糊糊嚷嚷着“酒,酒”。 推他的人嫌他脏,又踹了一脚,转身走了。 凌定山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,等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,他才慢慢翻了个身,袖口里滑出一枚沾着血的铜扣。 他盯着扣子背面那道极浅的梅花印,瞳孔猛地缩了缩。 一个醉鬼,认得出这种印章? 他抹了把脸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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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伪装者》改编:明楼到死都不知道,76号里潜伏最深的特工,不是明诚、也不是汪曼春,而是这个整日酗酒、浑浑噩噩度日的“他”!
雨点子砸在瓦檐上,噼里啪啦,吵得人心里头发毛。 凌定山被人从审讯科走廊里推搡出来,踉踉跄跄,手里半瓶酒洒了一地。 他骂骂咧咧地弯下腰去捡瓶子,嘴里模模糊糊嚷嚷着“酒,酒”。 推他的人嫌他脏,又踹了一脚,转身走了。 凌定山趴在地上半天没动弹,等走廊里彻底安静下来,他才慢慢翻了个身,袖口里滑出一枚沾着血的铜扣。 他盯着扣子背面那道极浅的梅花印,瞳孔猛地缩了缩。 一个醉鬼,认得出这种印章? 他抹了把脸上的泥水,歪歪斜斜地爬起来,把铜扣塞进墙缝里。 远处的楼廊下,萧玉晶端着一杯凉茶,透过窗缝看见了这一幕。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扣紧杯沿,指节泛了白。 01 上海的秋天,是从房檐上开始烂的。瓦缝里长出的野草被雨水泡得发黑,一蓬一蓬耷拉下来,像谁随手扔掉的旧抹布。 凌定山就蹲在这样一道屋檐底下。 他身上的灰布衫洗得没了颜色,袖口磨出了毛边,油汪汪的,跟路边摊上抹桌子的布差不多。 面前摆着一只豁了口的搪瓷缸子,里面是半缸子黄澄澄的酒,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打的,雨水落进去,漾起一圈一圈的油花。 他不管,仰头喝一口,眯着眼打一个悠长的酒嗝。 76号后院的人早就看惯了他这副德行。看守仓库的老刘头路过,嫌他挡道,抬脚从他腿上跨过去,连头都没低一下。 凌定山咧嘴冲老刘头的背影笑:“刘哥,酒够不够?分你一口。” 老刘头头也不回地骂:“滚远点喝去,处长今天来查岗,别又让人拎出去泼水。” 凌定山抱着搪瓷缸子缩回墙角,像只被轰过的野猫。 那天下午,后院铁门忽然开了条缝。 两个穿深色便服的男人一前一后拖进来一个人。 那人几乎是趴着进来的,两条腿拖在地上,鞋子早就掉了,袜底磨得露出脚趾。 雨水混着泥,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。 凌定山抱着缸子,身子往墙根里缩了缩,眼皮都没抬。 可他垂下的眼缝里,清清楚楚地看见了那个人的脸。 那是一张三十出头的脸,颧骨上全是伤,嘴唇开裂,但两只眼睛亮得吓人。 不是害怕的亮,是那种被逼到绝路反而什么都不怕的光。 那两个便衣把人从凌定山面前拖过去时,那人的衣角翻了起来,露出一枚缝在里衬上的铜扣。 扣子表面糊了泥,看不出什么,但凌定山的呼吸还是停了半拍。 他认得那种扣子的缝法。 三横一竖,针脚全藏在线芯底下。那是他十一年前教过一个人才会用的手法。那个人的名字,早就刻进了他再也回不去的岁月里。 凌定山把眼睛一闭,打了个更大的酒嗝。 他慢吞吞地扶着墙站起来,脚下一软,整个人朝那滩拖出来的泥水扑过去。 便衣听到身后的动静,转头骂了一句,他趁机在泥水里打了个滚,手从那人衣角上擦过,又重重跌回墙角。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对。 醉鬼嘛,摔跤不是寻常事吗? 但当凌定山重新靠着墙角坐好时,他那只沾满泥水的手掌心里,已经多了一枚铜扣。 扣子上沾着新鲜的血,背面朝上,在阴沉天光下隐约显出一个字的轮廓。 凌定山用拇指缓缓摩挲着那道印痕,泥沙从他指缝间簌簌落下。 这时候,走廊尽头的纱窗后面,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。 萧玉晶已经在那儿站了好几分钟。 她穿着一件素净的藕荷色旗袍,手里端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,隔着纱窗,目光落在凌定山那只蜷曲的手上。 她太熟悉那个动作了。 十一年前,南京城南的那条小巷子里,也有个人用同样的姿势,把手心的东西藏进裤袋里,然后冲她咧嘴笑。 笑得不干净,像偷了鸡的黄鼠狼。 后来那个人一夜之间消失了。再后来,她听说他死了。 萧玉晶垂下眼帘,把手中的茶杯搁在窗台上,转身走进走廊深处。 凌定山还蹲在屋檐底下,像是睡着了。 02 第二天一早,明楼的车停在76号门口。 他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,没有戴帽子,头发梳得一丝不乱。 走进大门时,他脚步微顿,目光扫过院角那一片被雨泡烂的落叶,又不动声色地收回。 档案室的门开了一条缝,董康夹着一摞登记册走出来,迎面撞上明楼,赶紧侧身让路。 明楼停住脚步:“ 凌定山这个人,你认识? ” 董康愣了一下,随即点头:“老凌,原来审讯科的副科长,后来犯了错,调到档案室挂名。平时不大干事,整天喝酒。” “ 把他人事卷调出来,送到我办公室。 ” 董康应了,回到档案室里翻了好一阵子,才从最底层铁柜里抽出一只发黄的牛皮纸袋。 纸袋上面沾着灰尘和一股子霉味,翻开后,里面的纸页薄脆得像秋天的落叶。 人事登记表上填着:凌定山,四十九岁,原审讯科副科长。调职原因那栏只有四个字:嗜酒失职。 笔迹潦草,不像正式公文。 明楼看完后,将这份档案搁在办公桌左上角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。 下午两点,宋康裕来报到。 他是电讯室新调来的技术员,二十多岁,身姿挺拔,眉眼里带着笑意,逢人便客气地点个头。 到了档案室门口,他礼貌地停下脚步,向里面探头问了一句:“老师傅,电讯室往哪走?” 凌定山正趴在桌上打瞌睡,被吵醒后抬起脸,一脸不耐烦地朝左边一指。 宋康裕道了谢,转身走了两步。凌定山忽然又开口:“后生。” 宋康裕停下来。 “ 你姨奶奶是不是姓魏? ” 宋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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